2013年12月16日 星期一

哎呀


「好像把他囚禁了,他時常望向窗外,有人群聚集的地方,想念那裡的煙火,小吃攤販熱情的叫賣聲,還有身旁的笑容。
雖然他總是說沒有關係,還可以忍受,為了走向更遙遠的嚮往之地,獨處和自言自語也是必要的練習。但他越來越常窩在房間裡,不出門,在日記裡徘徊,聽聽音樂,就這麼看日落,過完一天。
我在另一個房間裡一個人鍛鍊著,全心投入眼前的基礎訓練,理所當然地認為事情就應該這樣照我的意思發展。太自私了嗎,什麼也沒說就毅然決然離開,把所有人連同他在內一起留在原地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我把趁著夜晚打包好的行李放在後車廂,開了車門讓他上來。他坐在副駕駛座上,眼神已經不像剛才的混亂,回過神大概已經猜到我的難堪。但他什麼也沒說,讓時間繼續沉默著。
他已經沉沉睡去,空的啤酒罐在桌上靜止不動,檯燈又稱職地照過了一個夜晚。我仍然無從判斷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好是壞,有點渴望抹煞記憶的企圖,想要重頭來過,以為暴力的斷裂就可以隆起地殼,把過去都翻覆到地底。
再想下去也不會有答案的,只有時間知道。」


2013年12月8日 星期日

recent


有天朋友傳了簡訊:「你消失了。」大約是在搭乘太空船逃離臉書的擁擠星球之後。看完簡訊我忽然想笑又想通了一件事,原來佛地魔和哈利波特就是一種命中注定。佛地魔如果活在21世紀,依照他喜歡創造分靈體的個性,一定辦了一堆帳號,把分靈體塞在twitter、facebook、plurk、google+、blogger、wordpress各種網路虛擬空間裡,那些曾留下的隻字片語就好像散落森林的麵包屑,而活生生的他正在森林深處的閨房等待哈利少年費盡苦心循著各個空間中露出的線索,一步步發現他的所在。
多麼浪漫的愛情故事,先前真是不懂事,還嫌他沒有鼻子醜。


發現了一位學姊的部落格,整個世界的關注焦點突然濃縮成了一點。悄悄走進裡頭的自己,好像可以在她的文字裡找到火光,當你終於找到世界上也有人在和你對抗同一隻獸的時候就會有那種感覺,雖然已不是現在的她。我順著時間推演的她的生命風景變換啃食著字句,我羨慕她的坦率,絲毫不閃躲內心的照光和背光面,大無畏單挑著命運投來的變化球。只是不知道怎麼搞得,她常常擊中我的好球帶,在做投影片的休息時間裡不斷地在心裡默默點頭:「對,我也是。」好想衝向那個時候的她大叫。
英雄誕生於此,她可曾想過那些生命的記錄卻會在多年後替一位失意的少年送來一碗熱湯。

然後我也試著不要臉地把文章列表給點開,瀏覽那些已經脫離我許久的觀點然後發現,總結起來都在裝憂鬱,不然就是謾罵,批評一些容易批評的破綻,也許有一種讓人點開之後不但不被撫慰反而很幹,卻因此激起了生之意志的能耐。講得真好聽。
最忠實的觀眾是自己,再次重返那些無聊標題都有<You'll See>寫的:「我背後柔軟的傷口不想讓人觸摸。」


最近一波情緒的Eva暴走發生在上禮拜三,那短短幾句極具攻擊性又絲毫沒有建設性的話迎面而來,我卻什麼也沒反駁地承受著。為什麼那個當下我沒有挺身而出呢,這樣事情就會從一個受害者增加為兩個,或許心裡會好過一點。心裡面脆弱的自己實在太委屈了,為此我感到難過,在騎車衝回家的路上一邊唱<鋼鐵男子>一邊大哭。
如果我能夠成為堅強的山,是否就能抵擋風和雨,然後心中孩童的自己就能夠更熱切地愛上這個世界,再也不必擔心流血。
而我不能再向誰展示什麼。


參加年會之條列式雜感:
- 就算在場沒有半個英語系國家的學者、學生,我們卻使用著英語做簡報、問答。也算是一種對於英語系國家在過去這幾個世紀來對於科學的貢獻的致敬嗎。
- 如果講稿用背的,在真正演出的時候會沒有「流動的呼吸感」,就好像一上台就自顧自地拿起吉他對著節拍器刷了起來。
- 媽的,只要看到講者是小正妹,全世界又突然變得很有想法,突然對她的研究主題產生無限的熱忱一直問問題,最好把她的感情狀況和電話號碼一起搞懂。
- 台下要聽的都是結論,但人生重要的卻是過程。我們在自己的過程裡期待著別人的結論,來避免好好認識一個人。




2013年12月7日 星期六

甜蜜蜜 - Almost a Love Story


心中的小宇宙被撐開又撐開又撐開,怎麼會是個如此多愁善感的夜晚。
我還有眼淚可以替別人感到開心,一掃這陣子比國小學務主任的臉還臭的陰暗面。
明天過後人生就是另一個開始了。

太感人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2013年12月4日 星期三

在最優雅的靜止的瞬間逆著光

踩下最後一階階梯抵達三樓的下一秒鐘,迎面而來一大扇窗戶,逆著光的她手裡拿著食物,正輕盈地騰空於上一次咀嚼剛完成和下一次張口的前夕,最優雅的靜止的瞬間。她的眼睛看向前方,大約也是我正佔據的位置,我不知道她看見了什麼。無預警下每一個細節都是一座熱烈花園的豐沛意象鋪天蓋地而來,措手不及,或許應該向她借台相機按下快門,將決定權推卸給記錄下太過美麗的片刻,而不是沒有半點描繪能力的我。

但我什麼也沒說裝作沒看見地轉身就走,卻在熬夜趕報告的現在閉上眼睛還清楚看得見。

2013年11月24日 星期日

再次把臉書帳號關閉之後

然後他被放逐了,自從那次事件之後。
他感到痛苦,實際上比對著什麼人開槍還要罪惡。

也許會對不起某些人,但是他有更嚴重的攸關靈魂之核的缺陷必須對抗。

2013年8月30日 星期五

WeEk oF 1976 : 方向感



-1.影子

不看日曆
不看手錶
忘掉數字忘掉刻度
掉進一個純白色房間
像是公然汙辱時尚的嫌犯接受拷問
此刻我們面對面了
你多年來的抄襲
(或著多年來我抄襲你)
一起跌倒,感覺孤單
想和路燈聊天的日子
你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
還想說些低級笑話
讓全世界覺得有趣
不再像個烤箱


-2,Party

起身的瞬間
隱約有種推演到邊境的感覺
像要解放些什麼
原來可以純粹是興趣使然
你的猛爆性炸裂
雖然措手不及但是可以理解
覺得可笑也覺得可愛
故作鎮靜
和這個夜毫不衝突
我們好像說了很多
也像什麼都沒說
總用些一般論的描述
閃閃躲躲
害怕有一天全部成真


-3.單純複雜

電話簿、通聯記錄、網際網路
那或許是個不錯的方法
估算成為現代人
需要的人頭數
如果離開了卻沒有人察覺
明明還在卻像極離開
順著下水道通往廢棄物的方向
撿起漂浮的垃圾袋
裝進靈魂
剛好合身


-4.台北遊記

「那裡有我青春的模樣」
太老派,應該像這樣
「在意識清醒之前我拿起背包重複一樣的盥洗流程,
但刻意留下刮除鬍渣想用來自我介紹凌亂的感覺,
然後想像陽光全面侵襲我會有一種逆光的英雄式出場,
配樂在途中壞軌工作人員一陣驚慌卻像排演好的沒有差錯,
如同沒有車禍癱瘓尖峰時刻的二十字路口,
資本主義和現代主義雜交後的所有進步都市都該長成台北的樣子,
那樣荒涼。」


-5.方向感

我常在想
道別來臨前的漫長夜晚
你是怎麼度過的呢
至少有那麼一點口渴吧
雨季已經結束
我還站在馬桶的制高點
想像造物者正製造雨
躺在安全地帶
刻意避開某些主題
以為廢話可以拯救地球
我不要熱門歌曲
熱門歌曲磨損該碎沒碎的心靈
希望這不會是一首熱門歌曲


-6.倒轉-聲音-時間

我不是一個詩人
只在每晚等待垃圾車的時候
在塑膠袋上塗塗寫寫
然後立刻回收
買不到救生設備
準備好讓潮流沖走
變成沉積岩
墊高傳統社會的正統
等待細胞一天天老去
還好有人會來取代我
一想到這裡
不再那麼感傷了


-7.我所忽視

恍惚的
有人搖晃光線
那些階梯上的酒精飲料
明明已經過了那麼久
卻更加尖銳
熟悉的人名和身影和說話的聲音
像過馬路一樣若無其事
就跨了過去
連忙拆橋,我要往反方向潛逃
先拋下什麼人就沒有被拋下的感覺
如果你開始厭倦
如果我還蹲在家門口


-8.顏色

對重複循環的背景加快速度
影像裡的人物就會倒帶放映
而成為另一部陌生情節
反過來猜測
誰先喜歡誰的次序
沒有任何幫助
靈魂的殼如果有了裂痕是一個不可逆轉的過程
視覺和聽覺一起崩壞了
記憶斷手斷腳
我感覺不到現實
現實散落一地


-9.雨棚下的燈泡

彷彿還在襁褓的幻覺
巨大而柔軟
願意就這樣雙手抱頭地老去
你輕輕嘆了口氣
抽象地適合著
煩惱的原型
雲朵不攜帶啟示地飄過
映在清澈水面
充當象徵
重要的除了開始的瞬間
還有結束的瞬間
和中間夾住的時空
和時空裡的人們
總喜歡迷惘的感覺


-10.細菌

他們為了向造物者表達最深沉的悔意
而拿起武器
往自己的右臉開一槍
血液暈染
顏色只是道光譜
不能意味什麼

剖開身體
溫柔地撫摸基因的美
和靈魂相撞時候
那陣劇烈疼痛
只是慾望塑造的共同敵人
在文明的最最開始卻不曾出現

手掌學會握拳
習慣以雙腳站立
人類變得汲汲營營
想取代
成為萬物的主宰
隻手遮天
擅自決定竄改物種起源

終究要問世的這天
人類創造了新的生命
以父之名
它們擁有情感,善於服從
直到翻開那一頁歷史
所有系統驚醒
他們只不過是奴隸的消耗品
研讀記載,推演著邏輯
然後重複人類做過的
(他們成為被反抗的可憎魔鬼)
大聲嚷嚷
機械解放已經來臨


-11.不加糖

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不用多說了吧
隱晦其實很直白
對你說過的話全部對齊好
重疊後放在陽光下
都是我對你的第一印象
和無限繁衍的幻想
我不特別
時常想著如果你就在這張桌子對面
微笑的樣子
不必說話
我也都猜到了


-12.忘掉依賴去旅行

旅行的概念很好
也許幫助解除憂鬱症
偷聽隔壁座位的情侶重頭到腳天雷地火
和街坊的老翁進行場世代的體液交換
但往往我的心思還困在辦公桌前
接觸新鮮空氣的只有肺泡和鼻孔
放逐的概念也很好
什麼也沒準備朝人口密度最低的地方
都有新的見解構築新的理論
錢幣當燃料衝上筆直的公路
剛好在世界盡頭的懸崖邊剎車
但我如此膚淺
只是在意著有沒有人發現我
這些無用的事


-0.one night seventy-six

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

WeEk oF 1976 : 愛的鼓勵



-1.解開快樂的密碼

用你熟悉的語彙
今日我將再次將旗幟高掛
遠方走散的友人
一目瞭然
跳動的心臟發送暗語
朝未知的目的地
暗自希望有解密高手
高樓大廈夾出縫隙
想念的身影貼伏在牆上轟轟作響
有人已經吃起冰淇淋
讓出一條路
繼續低頭
笑聲在笑聲的回音裡製造笑聲
遲遲沒有散去


-2.愛的鼓勵

漫天飛彈趁著黃昏的加持
還以為自己是流星
以為會有人誠心許願
還有可能更開心嗎
西裝底下暗藏的樂團T-shirt閃閃發亮
公司大樓被炸毀
有人把手緊緊牽著
集團首腦集體跳海後
出口從地殼莊嚴地升起了
樹葉開始鼓譟
警笛聲大作
地獄限時取消門禁
今夜群魔
盡情亂舞


-3.明天

蘋果從昨晚開始定格在桌上
把臉轉向牆壁
拒絕交談
等著有人來看懂
輕輕觸摸
有種修行
要從初次和那些歌曲面對面說起
然後鏽蝕了
當你不再悄悄現身舞台下
像要看穿塵埃的專注
為我鼓掌

而我是那樣多愁善感
總在剪接回憶片段的夢中
熱淚盈眶


-4.繼續

而我也只是恐懼著有天要對什麼人打開心中
滿滿缺陷醜陋的房間
所以不等電影放完
用一些嚴肅的理由
先離開了
逃避著懦弱
逃避著逃避
等時間來銷毀蹤影
再次一個人帶著微波食品
回到房間裡
看向窗外


-5.陽光男孩躁鬱症

是誰把我帶到這個世界
不留下半點提示
下過雨後
泥沙淤積
路人的眼神充滿歧視
我驚慌失措
鑽進暗巷
等他們一不留神
鎖上房門
滿地的垃圾食物
蟑螂和老鼠一起聽音樂
繼續浪費時間
我漸漸明白了從井底望向那道筆直貫穿靈魂的陽光
我的存在
就是一種抵抗


-6.雨天娃娃

看著雨
卻慢慢不懂雨
從來沒有人告訴我
雨水開始衝出的確切地點
在高度以上
天空會裂開
漩渦狀向外擴張然後
雨水就來了
和上一次攀附在你的頭髮上的那些很像
於是看著雨
就想起你


-7.夜

總抗拒著從記憶的雲朵捕捉些什麼
裝進文字掉入現實的
具體化感覺
這樣就改不了口了
怕掉過淚的不再感動
夢寐以求的不再迷人
全世界一起反悔
而現在正呼吸著的身邊的你
在黎明來臨前也會離開
在我不能明白的地方
過新的生活
我是個貧乏的人
脆弱得
連此刻都抓不住


-8. The Second Secret

靜靜看著你點菸
很優雅的
把整個雨季吸進身體深處
呼出古老故事的輕煙
唱盤轉著
他們一個個走進來
席地而坐
接近昏暗的部分
沿時光斜坡緩緩滑落
沒有行李的隻身旅行
戴起墨鏡
你知道我會在那裡


-9.維也納瘋子

閱讀你口口聲聲反覆說著的跳舞
我知道你根本不愛跳舞
很內向的假裝
像螢幕後的青年
取了好多筆名
躲進衣櫃裡
默默舉起啞鈴
懷念只要把沙堆裡的沙子翻起來就可以的日子
追逐延長的馬路
跨越了許多個夏季
原來起風了啊


-10.一個人旅行

隨意停靠路邊
大小便
不想刷牙維持著氣味
補充糖分和咖啡因
沿著熱氣
腳底磨出繭
要醞釀出詩意才行
手機關閉
想與世界暫時做區別
就有美感於此誕生
至少是勇敢


-11.F

不如別唱了
這舞台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我的在廚餘桶
你們繼續崇拜偶像
繼續狂熱偶像用過的衛生紙
那些不痛不癢的商業包裝紙
甚至不能變成化石
孕育下一代
沒有一個時代能夠理解那個時代
內褲反穿的華麗
我要睜大雙眼
看世界如何毀滅
看你們如何越長越像


-12.循環

然後我漸漸能夠理解
你把我心愛的全當成過眼雲煙
是善意的提醒
但是還不到收手的時候
我還有籌碼
胸口一熱
海底火山全部醒過來
下一輪預備發起更猛烈的攻勢
更多引用
更濫情
直到你發佈陸上警報
把我列入通緝犯
終於要和我對決為止


-0.倒數一天